上帝之手马拉多纳(二十九):背叛儿时好友,走近黑手党

时间 • 2020-06-07 18: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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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拉多纳到达那不勒斯之后的几个月里,马拉多纳的声望似乎每天都在增长,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据意大利的司法机构估计,那不勒斯的主场圣保罗体育场的狂热球迷中有70%的人与克莫拉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这些狂热的球迷对马拉多纳十分着迷,而且对马拉多纳的球技赞叹不已。马拉多纳在那不勒斯队踢球的第一个赛季里充满了活力,精神抖擞,而且恢复了他到巴塞罗那队踢球之前所具有的灵感和信心。他看上去技术状态良好,身体情况颇佳。显然,马拉多纳享受到了意大利足球的魅力,表现出了不少俯冲顶球等高难动作,获得了疯狂球迷的称颂。在巴塞罗那俱乐部,马拉多纳不得不受制于讲求纪律和社团主义的约束。现在,马拉多纳又回到了原始部落当中一位穿着足球鞋的圣赫纳罗创造了人世闻一个又一个的足球奇迹。

马拉多纳立刻加入了与球队的合练

当时,意大利足球的绝大多数比赛仍然被链条式的防守风格所控制着。这种链条式的防守具备着两个条件。首先,在整场比赛当中顽强不息地坚持人盯人的防守。另外,在稳固的后卫线后面,再加上一个清道夫。这种战术经常能够把对手引出来,然后靠打防守反击获取胜利。在1982年的西班牙世界杯大赛上,迷失方向和干劲不足的马拉多纳就是被意大利国家队所实行的链条式的防守看死了,特别是意大利队的后卫詹蒂莱,使得马拉多纳无法发挥作用。现在,来到了那不勒斯队之后,马拉多纳似乎控制了比赛场上的绝大多数地盘,视野更加开阔,成功的迂迥,穿过对方的防守队员,但是他并不只是自己单枪匹马地射门,而是以特别精确的球感把球准确地传给队友卡雷卡、德那波利-弗朗奇尼和克里帕,鼓励他们突破对方防守,攻门得分。在场上,足球似乎又总是粘在马拉多纳球鞋上,或者通过极致命的足球曲线运动,在空中穿跃对方防守队员,破门得分或者送到队友的脚下。那不勒斯队的球迷热爱他们的足球国王,而马拉多纳每次进球得分之后,就向这些球迷表示长时间的敬意,或者在绿茵场上连翻几个跟斗,或者面对天空两手放在嘴唇上突然放开,或者仅仅跑到球迷最多或者球场最近的地方,挥动拳头,向球迷表示敬意。

那不勒斯球迷热爱马拉多纳的情绪已经超出圣保罗体育场,扩展到整个城市。马拉多纳亲朋好友组成的严密的内圈,现在已经不像在巴塞罗那那样感到像陌生人一样过活,而是和马拉多纳一道与那不勒斯人同呼吸共命运,在集体的欢乐和庆祝活动中寻找乐趣。在那不勒斯,“马拉多纳家族”这一名词已经不再有贬损之意,它表现了一种社会现实,马拉多纳家族是建立在亲朋好友和拥护者不拘礼节的关系之上的。马拉多纳和他的周围人现在也穿上了色彩鲜艳的范思哲牌的衬衣和皮衣。马拉多纳家族与克莫拉统治的街区的其他家族没有什么区别了。马拉多纳家族的成员经常外出。在那不勒斯所居住的6年时间里,马拉多纳更像克莫拉追求的目标,而不是捕食的猎物,这一犯罪组织把马拉多纳吸引到第二层社会或者地下社会当中去。过了一段时间,克莫拉对于那不勒斯的控制得到了加强。

在意大利,马拉多纳迅速找回了曾经的霸气

克莫拉第一次直接与马拉多纳接触是在1986年1月的一天,当时,来自克莫拉最强大的家族之一朱利亚诺家族两名使者来到了那不勒斯队的训练场。有人向马拉多纳传递了这样的基本信息:“朱利亚诺家族的人想要更好地结识你。”这两位使者与马拉多纳讲话时并不像犯罪集团里的职业杀手,而是像那不勒斯队的忠实球迷一样,对这位球星表示尊敬。他们的态度和讲话风格看上去都和马拉多纳差不多,因此,无论是马拉多纳,还是他的代理人希特兹皮雷都没有理由回绝。这次访问之后,朱利亚诺家族向他们发出的书面邀请。几周之后,马拉多纳成了朱利亚诺家族的领袖人物之一卡尔米内-朱利亚诺举行的一次招待会的主要客人。卡尔米内和朱利亚诺家族事业在那不勒斯无人不知,从足球贩卖毒品,香烟走私到开妓院无所不为。这次招待会是典型的意大利南方黑社会帮派的家族宴会。香槟酒大屋供应,各种各样的食品和糕点,不断地端上桌来,参加招待会的还有一些长得很像好莱坞电影大明星艾尔-帕西诺和意大利女影星索菲亚-罗兰式的人物。按照某种标准来看,这是一次欢乐的招待会,人们开怀畅饮、笑声不断,亲切的动作时有表现,但是在表面的亲近言行和随随便便的态度下面却隐藏了一些紧张空气,参加招待会的人心里都清楚,有的已经获得了这种那种好处,有的仍然有债要付。每个人在卡尔米内身旁经过时都向他表示敬意。卡尔米内留着乱蓬蓬的头发,挨得很近的眼睛,短小结实的身体,看上去很像从那不勒斯的咖啡馆到纽约的酒吧间,漫游全球的成千上万的那不勒斯人一样。他可能被看成是一位下了班的接待员,或是马拉多纳一位队友。然而,卡尔米内是参加招待会人中最令人担惊害怕的人物,他只管下命令,别人不折不扣地加以执行。

意大利女影星索菲亚-罗兰

朱利亚诺家族在保护人方面的本事巳达到大师水平,他们从本能就知道谁应当消除疑虑,或者只是提醒一下,现在宴会这种场合不适于仔细讨论商业中的细节同题,而只需要公开重申 克莫拉王朝的主张。他们对客人的判断,可能是以他们见面时祝贺的方式来衡量的。像卡尔米内-朱利亚诺一样,马拉多纳看上去并不像招待会上的局外人,而是给予特别注意的对象。从马拉多纳到达朱利亚诺家族的宅院开始,在场的一位家庭摄影师,记录下来了马拉多纳和主要人物见面的情景,这位摄影师主要的任务是尽可能多地按快门,拍摄出尽可能多的马拉多纳的照片,特别是马拉多纳和朱利亚诺家族成员在一起的时候。从卡尔米内为首的朱利亚诺家族的要人拥抱了马拉多纳,亲吻了他,并且为马拉多纳举杯祝酒。他们让最忠实和最受信任的仆人侍候马拉多纳,让最漂亮的女人陪着马拉多纳。在这些人的陪同之下,马拉多纳放松了,感到不会受到威胁了。这里的人既有钱又有影响,而且他们也像马拉多纳一样来自城市贫民区的肮脏街道,他们讲话时使用的语言与马拉多纳相似,他们对世界的看法与马拉多纳的世界观一样。在巴塞罗那,马拉多纳总感到是孤立于加泰罗尼亚之外的外来人,是一个来自南美洲“自命不凡的暴发户”。但是,在那不勒斯,马拉多纳感到,他与其他人一样是真正的那不勒斯人。这次招待会只不过是克莫拉分子组织的几个招待会之一。马拉多纳在那不勒斯居住的期间参加过许多次这样的招待会,其中包括朱利亚诺家族举行的求非常公开的婚礼。当然,这次婚礼的场面和好莱坞的影片《教父续集》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在那不勒斯,马拉多纳被拍照的机会太多了。他很像克莫拉的一种吉祥物,使克莫拉种种活动披上了合法的外衣。眼下,这些照片都由朱利亚诺家族保存着,但是像1986年给马拉多纳拍摄的其他照片一样,有朝一日,这些照片还给马拉多纳,为的是把马拉多纳死死缠住。

马拉多纳与克莫拉最初的接触在那不勒斯市当地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和不安。马拉多纳本人看来对于他参加克莫拉的招待会这一事实也看得不很重要。他认为,一个组织,无论好坏,自然而然愿意与当地的足球场建立亲密的关系,以便使这个组织能够在公开场合与明星运动员打成一片。马拉多纳是以足球运动员身份参加克莫拉的招待会,而不是以犯罪集团的一员的身份。第一次邀请马拉多纳出席朱利亚诺家族的招待会似乎是通过希特兹皮雷转达马拉多纳的。与此同时,那不勒斯队球迷俱乐部的一位高级组织者一直接近希特兹皮雷。马拉多纳后来第一次公开出来反对他与克莫拉有正式的联系时回忆说:“我过去并不知道克莫拉是干什么的。某个外人要求我去他们家做客,就像我经常做的一样,我接受了。”马拉多纳的这种说法显然与事实有些不相符合,马拉多纳的律师温琴佐-西尼斯卡尔斯奇1995年11月曾在那不勒斯与我谈话时承认:“总的来说,马来多纳知道他们是克莫拉的成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马拉多纳已经变成他们组织的一员。”

马拉多纳与克莫拉头领朱利亚诺

后来,在谈到他为什么让他自己被拉入克莫拉这样的犯罪组织当中去时,马拉多纳的态度就没有这么轻率了。1996年1月马拉多纳在同记者谈话时说:“我受到克莫拉的欢迎并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帅气,而是因为我使人们感到快活,如果其他人处在我的地位,他们也会加以利用。换句话说,这种关系涉及到权力和金钱的问题上。”

当时,社会上,人们对于马拉多纳和克莫拉之间的关系接受起来并没有费多大力气,至少在那不勒斯如此,当然,这主要是从发展的眼光来看。马拉多纳在那不勒斯确立了足球国王地位时,克莫拉仍然享有很大的行动自由。当时,检察官们所发动的反腐败运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在那不勒斯,政治掮客——他们可能是天主教民主党的政治家、克莫拉集团的领导人,或者由在当地进行经济活动的人组成的网络——互相保持着联系,仍然不受任何影响地进行活动。至于新闻媒体,几乎没有任何记者认为,打破他人的计划符合自身的利益。有一位年轻的自由撰稿人的想法与其他记者不同,他就是贾恩卡洛-夏尼。1985年,夏尼开始在那不勒斯附近的一个小城镇调查当地的政客和克莫拉之间的关系,目的是想要为意大利一家全国性报纸撰写文章。夏尼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他的笔记整理出来,就被人枪杀了。那不勒斯另外一位记者决定保持沉默,因为这种态度比了解情况的危险小的多,而且能够活下来。这位记者对我说:“你必须理解当时那不勒斯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通常都使用一句话作为借口,来掩饰我们职业中的缺点。这句话很简单‘我有一个家庭’。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能撰写有关克莫拉的报道,因为即使我本人不会被杀掉的话,我的亲朋好友也可能丢掉性命。”

当时,在那不勒斯不仅仅克莫拉也可以在公开场合下高视阔步,神气活现,似乎不受到无论好坏的力量的约束。有一段时间,马拉多纳像克莫拉集团的领导人一样,也是位碰不得的人物。马拉多纳在足球场上的成功和由此而产生的宗教式的忠心耿耿保护了马拉多纳。与此同时,在马拉多纳的周围,一道在道德上值得尊敬的保护墙已经建立起来,马拉多纳成了特雷萨修女一样的道德高尚的人物。马拉多纳受到了罗马教皇的接见,并且被任命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大使。对于梵蒂冈来说,马拉多纳有如神助,他是贫民区孕育出来的天才,是在一颗天使般的星宿的保护下出生的。马拉多纳在足球场上,显示出自然的足球天才,主要是因为他比赛之前,把两手搭成一个十字架,向上天祷告,和每进一个球感谢上帝一次。

马拉多纳在2014年再次拜见教皇

马拉多纳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进行合作,并帮助这个组织开展活动表明,来自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贫民区的马拉多纳从来不可能完全背叛他的出身,而且当马拉多纳初到期那不勒斯时,他也没有失去慷慨大度的作风。1985年冬季的一个凄风苦雨、冷气袭人的日子,马拉多纳中断了他的安排满满的公开社会活动和俱乐部各种比赛和活动的时间表,带着他的弟弟乌戈-马拉多纳和拉罗-马拉多纳参加了一次足球义赛。另一场足球义赛在意大利南部最落后的地区一个草皮质量很差的乡村足球场举行。马拉多纳冒着严重受伤的危险参加了这场比赛。几个月之后,马拉多纳乘飞机一万多公里到帕萨迪纳参加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组织的另外一场为世界贫穷儿童筹集资金的义赛,马拉多纳和其他国际足球明星不同,马拉多纳只要答应的义赛肯定前往参加,从不食言,而其他一些球星往往答应的满好听,到时候不参加。布鲁诺-帕萨雷拉是阿根廷驻意大利多年的记者,他一直注视着马拉多纳内的行动。帕萨雷拉说:“马拉多纳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慷慨大度对后来变得冷酷无情,金钱第一,贪得无厌的足球界来说,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在阿根廷球迷眼中,马拉多纳和梅西均已封神

在马拉多纳的义举被大肆加以宣传的同时,他的生活中的其他一些方面就较少引起人们的注意和研究。这并不是因为那不勒斯是一座隐私权得到很好保护的城市。情况远不是如此,那不勒斯是意大利人口最稠密的大城市,尽管那不勒斯市看上去似乎许多事情都不可预知,但是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保守秘密。任何一座城市的两极分化现象与马拉多纳当做自己城市的那不勒斯的更为令人吃惊的贫民街区相比,肯定更为逊色。街道曲曲弯弯,阴阴惨惨,窄小的胡同和死胡同里面的房屋显得十分拥挤,多年的风雨侵蚀使房屋破旧不堪,教堂的后院房倒屋坍,到处都有临时搭建起来睡觉的地方。然而,在那不勒斯的街头,许多住宅的前门总是开着的,人们在门里闲聊,似乎十分习惯于被过路的行人顺便看到。在大街上,几乎很少碰不到一群那不勒斯当地人激动地做着手式。不停地就那不勒斯某个人的行为或某个政治问题进行激烈的辩论。那不勒斯充满了生活气息,而且从表面上来看,每一个人都可能看到城市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然而,那不勒斯市的这种透明度,并没有使这座城市本身变成一座人人对城市具有责任感的地方。尽管那不勒斯几千年来一直成功地阻止了外部统治,然而,那不勒斯人认为,他们只对自己负有责任,而不对意大利的其他地区负责任,更不用说对待意大利以外的全世界了。在那不勒斯这座城市中,人人都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然后是家族,最后是那不勒斯,这样一种社会状况使马拉多纳能够安心地过他的日子不被别人注意到,而且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受到监视。

在马拉多纳到达那不勒斯最初几个月里,马拉多纳和他的家庭在那不勒斯最豪华的皇家饭店安营扎寨,这座饭店坐落在那不勒斯风景优美的滨水区,在那不勒斯市有相当大的影响。此时,马拉多纳的家庭有20多人,刚到那不勒斯时,马拉多纳坚持只有他的新俱乐部给他找到一处与他在巴塞罗那所居住的宏伟公寓规格相同的住所,他才搬家。那不勒斯俱乐部给马拉多纳提供了一处两层的公寓。这座公寓在波西利波。这是一个相当狭窄的街区,尽管,这一街区坐落在丘陵之上,能够看到那不勒斯湾的风景,是一个富人居住的街区。那不勒斯俱乐部官员对马拉多纳说,这是他们能够为马拉多纳找到最好的住所了。因为那不勒斯市大型的私人住宅严重不足,而且在地震之后,那不勒斯市的房地产分配混乱。马拉多纳认为,那不勒斯俱乐部的这种做法是一种没有必要的小气做法。后来马拉多纳的住所问题成为了马拉多纳和那不勒斯俱乐部经常发生争执问题之一。但是开始时,马拉多纳并没让住所问题有碍他的风度,在那不勒斯,马拉多纳继续为他自己和他的家族毫无节制的花钱,过起阔绰的生活。马拉多纳得到了一艘帆船,成立了自己的车队。车队里的某些汽车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其他的一些汽车则是作为赞助协议的一部分使用的,马拉多纳的车队中有一辆英国制造的高级劳斯莱斯轿车,这辆汽车在蒙特卡洛登记,还有一辆是特制的黒色法拉利汽车,当时这种汽车只有两辆,另一辆的车主是好莱坞令人崇拜的动作片偶像西尔维斯特-斯塔隆。如果按正常的情况,马拉多纳很难得到这辆法拉利牌特制汽车。然而,在希特兹皮雷和菲亚特汽车公司公司总裁詹尼-阿涅利谈话之后,菲亚特公司立即向马拉多纳提供了这种轿车。希特兹皮雷在私下的谈话中说服了阿涅利,人们看到马拉多纳驾驶这种特制汽车,将会是对法拉利汽车最好的公开宣传和促销手段。而且,马拉多纳开法拉利牌汽车提醒正在崛起的意大利南方人知道,意大利企业界真正的实力所在是菲亚特。

马拉多纳和他的法拉利跑车

与马拉多纳和巴塞罗那生活的情况不一样,在那里,马拉多纳感到上层的人物都对他本人采取拒绝的态度。马拉多纳初到那不勒斯时,发现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地方不让他进入,马拉多纳在那不勒斯市到处走来走去,好像一位国王在他的领地一样。新闻界和那不勒斯市政当局都没有给马拉多纳带来麻烦,马拉多纳被一群愿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的人所包围着。女人就像船只和汽车一样随时可以得到。女人们成群结队地追求马拉多纳,希望与马拉多纳一起照相,登上报纸,作为促进她们自己事业的一种手段。

在成功地追求到马拉多纳的女子当中,最为突出的是希瑟-帕里西,来自美国西部加利福尼亚州的帕里西年方21岁,两腿修长,金发碧眼。在意大利男士看来,帕里西是让人喜欢的尤物,在每星期六的晚上电视卡巴莱表演当中,帕里西的特点鲜明,十分引人注目。在1985年1月,帕里西与马拉多纳已经建立起简单的关系。当时,马拉多纳的女友克劳迪亚没有在那不勒斯,回阿根廷探亲。意大利一家专门披露名人隐私的杂志大肆宣传了马拉多纳和帕里西的关系。1985年1月,是那不勒斯历史上有记载的最为寒冷的冬天之一。然而,马拉多纳和帕里西关系最热时拍摄到了马拉多纳和帕里西一起微笑和阳台上放松的情景。这些照片是专门拍摄名人隐私的摄影记者用长镜头拍摄下来的。这些享受专利的照片后来在全世界发售每张售价高达8000美元。

这样的越轨行为暂时满足了马拉多纳的情欲,而且也会使马拉多纳在经济上获得好处,但是马拉多纳的越轨行为对了家庭的和睦几乎没有任何好处。马拉多纳搬到那不勒斯的住地之后不久,与克劳迪亚的关系就开始紧张起来。1985年在马拉多纳家中当女仆的阿根廷人胡安娜-贝尔加拉就亲自体会到了马拉多纳和克劳迪亚的紧张关系。尽管贝尔加拉和马拉多纳产品公司签订的合同规定,她白天为克劳迪亚服务,但是,对于贝尔加拉来说,事情很快就变得十分明显,克劳迪亚经常不在这所公寓里,这很可能给她的职位带来影响。当贝尔加拉询问马拉多纳产品公司的一位秘传,她什么时候可能再看到克劳迪亚时,这位秘书告知贝尔加拉,他也不知道克劳迪亚回到公司的确切日期。这位秘书说:“这是一场真正的危机。迭戈表示,他不想再看到克劳迪亚了。我认为迭戈这次确实是认真的。”

马拉多纳与克劳迪娅的关系几度出现紧张

贝尔加拉从马拉多纳的姐姐玛丽亚那里也得到了另外的消息。当时,玛丽亚和她的丈夫住在公寓的一层。贝尔加拉回忆说:“玛丽亚对我讲,克劳迪亚和迭戈现在好像陌生人一样。他们俩每天不再耳鬓厮磨、恩恩爱爱,而是一碰到一起,俩人就互相污辱,或指天画地互相咒骂。闹得最厉害时,俩人会动手打起来。”

据玛丽亚说:“马拉多纳和克劳迪亚关系紧张的原因是克劳迪亚与马拉多纳的母亲托塔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坏,而托塔从马拉多纳小时候起就对马拉多纳的生活确立了主导的影响。”然而,据认为,马拉多纳离开阿根廷去巴塞罗那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母亲,如果有朝已日,他与任何一位女子结婚的话,那么这位女子就是克劳迪亚,而且人们还认为,自从马拉多纳开始挣大钱之后,托塔这位将来的儿媳妇很快就已经得到保证,她将与马拉多纳建立牢固的财务关系,这包括克劳迪亚有权分到马拉多纳的财产,并且对于他们可能会有的任何孩子承担责任。无论是托塔本人还是马拉多纳家族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地无视这些现实的考虑。来自穷乡僻壤的托塔老早就是一位务实和精明的女子,她十分清楚,容忍克劳迪亚对她儿子事业大概会有好处。

女仆贝尔加拉回忆说:“在马拉多纳住所里工作的前几个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克劳迪亚,好像地球把克劳迪亚吞没了一样。”马拉多纳和克劳迪亚关系暂时的淹灭也波及到了在马拉多纳公寓里各处悬挂着的克劳迪亚的照片的命运。据贝尔加拉说:“为了呕气,马拉多纳有一次下令把公寓里的克劳迪亚的所有照片都撤换下来。”

马拉多纳与克劳迪娅曾经亲密无比

紧接着,马拉多纳对他儿时的朋友和代理人希特兹皮雷大发雷霆。1985年9月,希特兹皮雷正在墨西哥为马拉多纳谈判一项电视转播协议。当时,墨西哥发生了大地震,成百上千建筑物倒塌,大批的人死于非命。希特兹皮雷大难不死,也没有受伤,只是当他听到一则消息之后好像山崩地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墨西哥城与外界的电话通信联系一恢复,马上有一位朋友从那不勒斯打电话告诉希特兹皮雷,马拉多纳巳经罢免了他的职务,在几小时之前,马拉多纳产品公司所雇用的两位阿根廷人,负责公共关系的官员吉列尔莫-布兰科和摄影师胡安-卡洛斯-拉布卢受到马拉多纳的亲自召见,并且即刻解除了他们的职务,马拉多纳像一位冷酷的商人对待在噪音很大的组装线上工作的工人一样,态度傲慢。马拉多纳只是简单地说,马拉多纳本品公司出现了财政上的困难,希特兹皮雷不再担任他的经理。因此布兰科和拉布卢已经变成多余的人,没有需要他们的工作,马拉多纳还告诉布兰科和拉布卢,他们应当去找吉列尔莫-科波拉算出他们认为理应付给他们的但尚未支付的工资。马拉多纳已经任命科波拉接管希特兹皮雷的职务。

对于在第一线为马拉多纳工作的人们来说,解除希特兹皮雷、布兰科和拉布卢的职务简直如晴天霹雳。过去,人们认为,希特兹皮雷等三人不仅仅是马拉多纳的雇员,而且还是马拉多纳的忠实朋友。布兰科的记者生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把马拉多纳介绍给外部世界。他不仅把马拉多纳描绘成一位足球天才,而且还是一位有同情心的人。布兰科先后在巴塞罗那和那不勒斯担任马拉多纳的个人公共关系官员,他始终是保护他的雇主不受咄咄逼人的新闻界同行更多的进攻的屏障。拉布卢已经放弃了他在阿根廷电视台收入稳定,但是不那么令人激动的工作,全身心地投人到记录马拉多纳生活中的每一方面的工作。无论马拉多纳的私人生活还是足球生涯,都被他用摄影机和摄像机拍摄下来。事实证明,他的这种做法有利于改善马拉多纳作为至高无上足球天才的形象。在马拉多纳刚到那不勒斯住在皇家饭店时,马拉多纳经常避开公众的注意,跑到拉布卢和他的妻子的温馨的家中整晚地吃喝,玩牌。

马拉多纳在生涯早期与希特兹皮雷形成良好合作关系

也许,最有理由感到被出卖和被叛卖的人莫过于希特兹皮雷,正是希特兹皮雷从十几岁起就竭尽全力支持和辅佐马拉多纳。当马拉多纳解除希特兹皮雷职务的消息传到正在墨西哥谈判的希特兹皮雷耳中时,希特兹皮雷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过去生活中一幕幕的情景,使他想起了他与马拉多纳之间坚贞不渝的友谊。希特兹皮雷给贫穷的马拉多纳买听装的可口可乐和饼干,到贫民区以外的地方玩耍,邀请马拉多纳到远离马拉多纳住所的贫民区的地方观看拳击比赛。希特兹皮雷代表马拉多纳与博卡青年队谈判了马拉多纳的合同。希特兹皮雷为了马拉多纳的利益与巴塞罗那俱乐部就马拉多纳的转会协议在谈判桌上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希特兹皮雷与那不勒斯俱乐部就马拉多纳的转会协议进行了旷日持久的谈判。如果说真的有一位制造国王的人的话,那么马拉多纳这位足球国王就是希特兹皮雷一手制造出来的。然而,有一天,马拉多纳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打来的一个电话中获悉,马拉多纳产品公司在财务上再次处于破产的边缘,而马拉多纳的产品公司最近的一笔货款赔了不少钱。而这笔财务交易的批准人正是希特兹皮雷。对于马拉多纳来说,希特兹皮雷过去为他所做的一切,现在看来都无足轻重了。尽管并没有证据表明,希特兹皮雷本人间接卷入了一起诈取他本人帮助建立起来的公司的钱财的阴谋活动。但是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传来的说法看来似乎已经打动了马拉多纳,马拉多纳怀疑希特兹皮雷很可能一直在利用他,马拉多纳渐渐开始发现很难以确切地区分哪些人是他的朋友,哪些人在剥削他。然而,马拉多纳在采取解除希特兹皮雷职务的行动中确实没有表现出半点犹豫。因为,马拉多纳要求人们对他无比忠诚,每当他怀疑有人背叛他的时候就会采取冷酷无情的做法。

无论如何,有一个方面,情况是真实的,那就是,马拉多纳产品公可仍然没有能够从这家公司在巴塞罗那时陷入的财务问题中解脱出来。马拉多纳家族挥霍无度,露富摆阔的生活方式在那不勒斯继续发展着,而收人不正常的情况也在继续发展。马之多纳为了个人的享受大批大批的花钱,好像只有今天,没有明一样,那不勒斯的黑手党克莫拉集团也在不断侵蚀马拉多纳形象所带来的财务上的好处,马拉多纳在那不勒斯的班子中的一位成员后来回忆说:“马拉多纳开始花费越来越多的前,而豪尔赫-希特兹皮雷却不知道如何反对马拉多纳乱花钱,马拉多纳只要让希特兹皮雷给他买这买那,而希特兹皮雷只能一律照办。”

希特兹皮雷与马拉多纳同坐私人飞机

然而,在那不勒斯,马拉多纳产品公司财务问题并不比在巴塞罗那更为严重,而且马拉多纳产品公司财务问题本身也不能够解释清楚,马拉多纳为什么如此对待希特兹皮雷和其他人。马拉多纳精心挑选了一个十分恰当的日子,来宣布他的使人吃惊的决定。这一天正好是那不勒斯守护神圣杰那罗日,给人的印象好像是马拉多纳本人再一次感到,他采取这样的行动是上苍让他这样做的一样。然而,希特兹皮雷,布兰科和拉布卢在尔后的8年当中一直竭力要求对马拉多纳背叛他们一事做出更为符合实际情况的解释。他们越回顾在那不勒斯的时光,他们就越加相信,正是在那不勒斯,马拉多纳开始走下坡路。正是从马拉多纳解除他们职务时开始,马拉多纳垮台的征兆已经开始显现,马拉多纳周围的人,他的家族,更不用说是他的父母,对他的期望太高,因而压力太大,马拉多纳越来越难以把他的专业与越来越不稳定的家庭内部生活协调起来,这两者之间本来就十分矛盾。马拉多纳已经开始忘记了谁是他的真正朋友,而且也忘记了他本人到底是谁。、

离开希特兹皮雷之后,马拉多纳在罪恶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天使与魔鬼一线之间

揭开不为人知的马拉多纳

本文翻译自Jimmy Burns的著作《Hand of God:The Life of Maradona》,本书发表于2010年